往日里在朝局上那般敏锐,这会儿倒是猪油蒙了心,开始自己骗自己了?
谢沉舟沉默着,喉间滚过一丝极淡的涩意。
这些时日,他们相处和睦,她会笑着为他斟酒,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安静守在旁侧,那些温柔缱绻的模样,像一张网,缠得他不愿去深究那些破绽。
沈观澜被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。
后边的嘉敏郡主也被气的不轻,她被绳索缚着双手,素色襦裙被挣得皱巴巴,眼底满是怒意。
这谢沉舟是不是脑子有病?
她都看出来了,江芷衣摆明了想跑,他还自己骗自己?
那女人有什么好的?!
下流又无耻!
上次还给她撒了催情药!
总有一天,她要把江芷衣给。。。不对,是还有沈观澜,给关起来,折磨死他们!
嘉敏郡主挣扎着想要挣开绳索。
谢沉舟未理会身后的动静,正要吩咐人将嘉敏郡主送回临安公主府,一名侍从匆匆赶来报信——谢朝出事了。
上巳日,谢朝受诏入宫,却是收到了让他回西北驻守,永世不得回京的诏书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他心态彻底崩了,当即提剑又去了临安公主府,要杀了庄晏,把临安公主一起带回西北。
可巧的很。
这一日,临安公主府宴饮。
京中凡是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女眷大都收到了请帖。
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专门针对谢朝的。
他提剑入了公主府,便是入了局。
谢沉舟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,他当即转身,快步往城下走去,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。
沈观澜见状,连忙跟上,忍不住心中暗骂。
谢家势大,儿子在朝做首辅,老子坐拥一方重兵。
这次谢朝回京,本来就是多方人马盯着,他还不知收敛的一次次去公主府发癫。
一脚踩进了旁人精心为整个谢家设计的陷阱里。
后方正在发怒的嘉敏郡主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镇国公接到回西北的诏书为何要对她的母亲发难,她的母亲有父亲,怎么可能跟他去西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