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贾利勒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,也有一丝苦涩。
“贾利勒先生,我打电话来,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的黎波里。”
贾利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“的黎波里怎么了?”
“政府军如今是困兽犹斗,沦陷是早晚的事情。”马斯克顿了顿,“我的线人告诉我,卡扎菲可能已经在准备逃跑。他名下的海外资产正在大规模转移,他的家人也在陆续离开利比亚。如果让他跑了,再想抓他就难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加快进攻速度。在卡扎菲逃跑之前,攻入的黎波里。”
“马斯克先生,你应该清楚,我们的兵力有限,装备也不够。苏尔特方向的进攻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弹药和燃料,如果同时进攻的黎波里,后勤跟不上。”
“后勤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马斯克的声音很平静,“米苏拉塔的仓库里还有大批武器弹药和燃料,我可以调拨一部分给你们。塞卜哈基地的运输机也可以帮忙运送物资。”
贾利勒微微睁大了眼睛。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贾利勒先生,您应该清楚我想要什么。马岛在利比亚的商业利益需要得到保障,塞卜哈基地的合法性需要得到承认,米苏拉塔武装的政治地位需要得到明确。”
“这些都可以谈。”贾利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可前提是,我们必须打赢这场战争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马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贾利勒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的黎波里以南,撒哈拉沙漠腹地。
烈日当空,热浪从沙地上蒸腾起来,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,远处的景物像在水里晃动。
一支车队在沙漠公路上缓慢行驶,扬起漫天的沙尘。车队由十几辆丰田皮卡和几辆军用卡车组成,车斗里坐着荷枪实弹的士兵,车顶上架着重机枪,枪口指向四个方向。
领头的一辆皮卡突然减速,车上的士兵举起望远镜,朝前方看去。
远处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烟柱,那是苏尔特方向传来的。炮声隐约可闻,沉闷而悠长,像一头巨兽在沙漠深处低吼。
“长官。”士兵转过头,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中年人说,“苏尔特那边打得很激烈。”
中年人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际线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阿拉伯长袍,头上裹着白色的头巾,脸上戴着墨镜,看不清表情。
他就是赛义夫·卡扎菲,卡扎菲的次子,曾经被内定为接班人的那个男人。
今天凌晨,他在贴身保镖的帮助下从阿齐齐亚兵营逃脱,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向南逃亡。他的目的地是突尼斯,那里有他父亲的一个秘密基地,储存着大量武器、弹药和足够支撑几个月的给养。
从的黎波里到突尼斯,公路距离大约八百公里,沿途要经过好几个政府军控制区。赛义夫不担心政府军,因为政府军现在自顾不暇,没有精力来管他。他担心的是反对派,是那些在沙漠里游荡的部落武装。
“长官。”士兵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前方有一个检查站。”
赛义夫举起望远镜,看到前方大约一公里处,公路边停着几辆皮卡,皮卡上架着重机枪。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站在路中间,手里握着AK-47,正在拦车检查。
“是政府军的人。”赛义夫放下望远镜,“不要停,冲过去。”
“冲过去?”士兵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赛义夫眼里带出狠戾,“敢于反抗者,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