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那些绑匪吗?
男人迈步走了进来,随手关上了门。
房间再次陷入昏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圆形舷窗,透进一点点微弱的月色。
那人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,“哒、哒、哒”,每一下都敲在季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直到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朦胧的月光,终于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。
那是一张她曾经无比熟悉,甚至无比信任的脸。
温和,儒雅。
季晚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……孙洲?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怎么会是他?
那个说要给念念捐献骨髓的大学学长?
那个她一度心存感激的人?
孙洲笑了。
还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,可在此刻的季晚看来,却比魔鬼还要可怖。
“晚晚,你醒了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为什么?”季晚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为什么是你!”
孙洲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她,眼神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,近乎疯狂的迷恋和占有欲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季晚下意识地想躲,可被绑住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脸。
冰凉的指尖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那触感,激得季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别碰我!”她厉声尖叫,剧烈地挣扎起来,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火辣辣地疼。
孙洲却像是没听见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,一路滑到她的下巴,轻轻捏住,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脸在月光下忽明忽暗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晚晚,”他满足地叹息,声音轻得如同梦呓。
“我终于得偿所愿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,却又让她此刻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