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谈墨那两次借宿,事后林稚都会把他用过的毛巾、牙刷之类的东西扔掉,因为没想着会有下一次。
林稚也没打算藏着,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,边拆外卖袋,边给秦何知讲来龙去脉。原本秦何知还听得好好的,一听林稚把钱都还给了谈烁之后,猛地一放杯子:“你把钱还他了?!你多亏啊?!”
“你当心点儿,这对水晶杯是客户送的,很贵。”
林稚打开香槟酒,气体顶出瓶塞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好像真的在庆祝什么。
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,林稚给两个杯子里边倒酒边说:“算了,他也没少照顾我的生意。”
利益双方,自己吃点儿亏没关系,就怕别人觉得吃亏,万一再遇上心眼小的,以后难免要找自己讨回来,到时候怎么讨、讨多少可就不好说了。
何况,她也怕谈烁自认为是受害者,从而去为难谈墨。
“你是真对谈烁一点儿感情都没了。”秦何知刚才急着给自家闺密出头,这会儿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,啧啧摇头,“林稚,你狠起来是真狠啊。”
林稚耸耸肩。
“不过,明明合约没剩多少天了啊,你再忍忍不行吗?”
林稚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不想再看着弟弟受委屈了。”
他那么委屈地追在她身后,她有点儿舍不得。
她舍不得让他继续等了。
“完了完了,林稚,认识你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见你心软。看来新欢确实比旧爱好啊,”秦何知神秘兮兮地凑过去,“来,说说吧,你跟弟弟进展得怎么样?”
林稚瞥她:“你是想问进展到哪一步了吧?”
“说说,说说,我就想知道让我们女神心甘情愿下凡的弟弟到底有多大魅力。”
“我们刚在一起几天,能有什么进展?”
“可他不都住在你家里了吗?”
“那是周末,他爸知道他们两兄弟打架,又偏袒谈烁。谈墨不想回家,我睡主卧,他睡书房。”
秦何知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:“你们俩各睡各的?他怎么忍得住的?弟弟是不是不行啊?”
林稚往她的手里塞了两张纸巾,免得她弄脏桌布,然后又想起谈墨那天早晨的样子……不太像不行。
林稚是正常的女人,尤其是谈墨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足够好,更重要的是,她喜欢他,这也就意味着他对她有吸引力,有欲念很正常。
但她也没有急成这样……
谈墨虽然年纪小,但骨子里的教养也许让他想给予林稚足够的尊重。
一切都等水到渠成。
她们正说着,正主刚巧发来微信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林稚无视秦何知旺盛的好奇心,撑着脸,回:“我在跟朋友吃饭。”
那边停了一会儿:“那回家注意安全,需要我接你,你就给我发消息。”
林稚刚想说她们就在家里,手机却蓦地被秦何知抽走。
眼看着秦何知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,林稚急着伸手去抢,却刚好碰倒了酒杯。在酒杯和手机之间,林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,等她看到内容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。
秦何知发的是:“弟弟,有腹肌吗?”
林稚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,谈墨似乎正守着手机,看到之后秒回了一串省略号。
接着,他又回了第二条,难言地乖巧:“有。”
秦何知怕林稚再抢,干脆直接背过身去,又回:“发来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这下林稚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。
秦何知搞了个大新闻,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扔给林稚:“我看弟弟是不敢对你动手,等你主动呢。”
林稚揉了揉额角:“你这样显得我特别贪图美色。”
“贪图美色怎么了?大家都是成年人,都有追求美的权利好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