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霜起身,拍了拍衣袍:“行了,我先回去了。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”
——
两日后,清风茶楼。
雅间内茶香袅袅,窗外车马喧嚣,却被厚实的窗纱隔绝在外,只剩一片清静。
顾临渊端坐于席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,目光落在门口。
不多时,门被推开,裴明远大步入内,一身暗红锦袍,衬得他眉眼愈发明艳。
“顾侍君,好久不见!”裴明远笑得明媚。
他在对面坐下,自有茶博士重新斟茶,又被裴明远挥手屏退。
门合上,雅间内只剩两人。
裴明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看着顾临渊:“顾侍君约我来,总不会是为了喝茶叙旧吧?”
顾临渊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裴少主可知,妻主近日要娶侧君?”
裴明远执盏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娶侧君?”他放下茶盏,眉头微皱,“谁?”
“南诏圣子,巫祁。”
裴明远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不信:
“顾侍君,你开什么玩笑?主上怎么可能娶他?”
云潇潇回京,带了一个绝色的南诏男子,裴明远当然知晓。
他不但知晓,还将巫祁查了个底朝天。
就连云潇潇与他的风流韵事,以及南诏王曾打算将巫祁赐给云潇潇,却被她当场拒绝的事,都查出来了。
顾临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裴明远的笑容,慢慢僵住:“真的?”
顾临渊点了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谢侧君已在筹备婚事,择吉的先生都请了。”
裴明远沉默片刻,忽然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。
顾临渊叹了口气,将这几日的事简略说了——花闻道失踪,云潇潇的反常,巫祁的种种异样,苏合被禁足……
裴明远越听脸色越沉。
“蛊?”他盯着顾临渊,“你是说,主上中了蛊?”
顾临渊摇头:“不确定。但我母亲托人打听了,十有八九是南诏的情蛊。我找你来,就是想请你拿个主意——如何阻止巫祁入门。”
裴明远站起身,在雅间内来回踱步。
走了几圈,他忽然停下,看向顾临渊:“你为何找我?这事该去找谢观止,他才是当家侧君。”
顾临渊苦笑:“谢侧君……已经答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