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楹转念一想也就想通了,达瓦会说汉话,肯定是去镇里上过学,而且还学的不错的。
宋初楹站在门口和达瓦简单说了几句,让他到时候去打谷场拿图纸。
转身准备走时,才发现拉姆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院子里,眼神幽怨地看着这边。
达瓦一边送她一边还在说卫生宣讲的事。
见宋初楹看过来,拉姆突然开口,“宋同志,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这话一出,达瓦噤声了。
宋初楹隐约察觉出气氛不对,“什么话?”
“就是我也能去帮忙做卫生宣讲的事。”
达瓦缓缓蹙起眉,语气有些不虞,“阿嫂,你还怀着孕。”
拉姆往前走了两步,“你上过学,懂得多,还是愿意回来帮忙,我也想和你一起——”
“宋同志。”达瓦直接打断拉姆的话,“大哥中午刷那公房干活回来有些咳嗽,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吗?”
拉姆的脸色几乎是瞬间白了下来。
宋初楹眼皮跳了跳,站在一旁的叶清和眼神更是古怪又鄙夷地在两人之间打转。
“好,我在外面等。”
走到院子外,叶清和说,“啧啧,看见了没,这可不是什么我诬不诬陷的事儿,两个儿子娶一个媳妇,从根上说是思想觉悟有问题,我可是亲眼看着公社来调解的。”
夏莺压低声音,“所以刚才……”
宋初楹瞥见门口人影晃动,赶紧喝止两人。
回到打谷场,宋初楹找出抽空画好的图纸给达瓦,才带着夏莺去了公房。
多杰和洛铮都在。
“多杰,你咳嗽怎么样了?”
达瓦打了声招呼。
宋初楹瞥了眼洛铮,果然,他又把口罩拿了。
她把带来的东西先递给多杰,“用这个吧,防护效果好一些,墙壁这样就可以了,白灰泥对人体有害,是我没有提前招呼。”
递完,宋初楹又绕到洛铮那边瞪着他。
洛铮干咳了两声,欲盖弥彰,“我用不着这种好东西。”
“纱布不算是稀缺物,医疗组都有定期供应指标,你要是又出什么问题,到时候用的药可比这纱布贵多了!”
达瓦笑道:“你就拿着吧岗措,你一天到晚也不和村子里其他人说话,不知道这白绒布和以前不一样,在现在真不算啥稀罕物件了。”
“还没介绍过,这是咱们村里新来的宋医生,昨晚上欢迎会怎么没见到你人?难不成是不欢迎宋医生这种大美人?”
达瓦这话说得极其轻浮。
宋初楹蹙了蹙眉。
洛铮扫了一眼她,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冷沉,“不会说人话就闭嘴。”说完,就自顾自地干活。
达瓦脸色微变,强撑着道:“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他和宋初楹解释,“岗措他阿爸阿妈走了就没上学了,所以还以为这白绒布是以前那种神物,宋医生你不用搭理他,他不念书,身子还不得壮点儿还怎么过活?”
徐舒云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那天宋初楹来村里急救的时候,住在一起的达瓦不在家,自然也就不知道宋初楹和洛铮认识。
宋初楹自然听得出达瓦语气里淡淡的讥讽,把东西塞给洛铮,“戴好,明天记得带梅朵来体检。”
说完,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。
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,达瓦才不满哼道:“装什么?”
他看向洛铮,“岗措,听说你前两日是去军马场看病去了,怎么回事,你认得这个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