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昀之乖巧答。
她眼神里满是孺慕。
“上次不知道姐姐就是平川郡主……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和您讲话了!”
好孩子。
但是姐姐现在被你爹利用了一把,确实没什么空和你讲话。
姜弥第四次挡住了燕郗往这边看的视线,并且朝那边的人回了一个虚伪的笑。
那确实很虚伪,也充满警告。
因为燕郗怒而离开。
平川郡主终于解决了一点昔日叔伯送过来的旧情麻烦,正想松口气,却对上了薄奚尤的视线。
她看见此人就觉得晦气,但她的本能让她感觉不妙,因而方才就在解围的平川郡主假意和旁边游樵继续说话,跟了一下眼神。
很好。
也是晋昀之。
姜弥心说我要不是体弱,我就将你们这群人挨个吊起来打,因为你们看起来离了女人好像就不会往上爬……薄奚尤尤其是。
当时教他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?
话本子的主人公,只会有踩着女人往上爬这一种途径么?
她的目光冷漠,且并没有避开人。
薄奚尤也看得分明。
但他也没避开,只是朝着姜弥笑了一下。
这阵骚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。
因为大典开始了。
钦天监的祝词繁荣,皇上峨冠博带,在祭坛上三拜九叩,将功过心愿悉数与天地祖宗凭说,祈祷国土万里绵延,百姓和乐安康。
姜弥在王室宗亲的女眷里行礼。
风猎猎而过,旗帜在蓝而湛透的天空上招展。
天上的云如同被水浸透的絮,一点一点铺陈开来。
是冬日特有的、晴而冷的天空。
姜弥呼吸了一口鲜冷的空气。
她今日穿得足够厚,贺缺走之前又给她塞了手炉,就藏在袖中,因而并不觉得冷。
这对于燕京来说都是即将过去、毒瘤被铲除的一年。
文官狎妓者皆被流放、斩首,贪墨的满覆舟服毒自尽,晋微廷大破北境,游樵滑川青州一战剿灭敌军……
也是和前世一点都不一样的一年。
重生,和过去所谓的挚友决裂,大殿上求亲,和贺缺成婚,阴差阳错解开了前世那些情谊纠葛,然后决定赌一把,和一个人在一起。
似乎确实改变很多了。
她想。
也许是这样的环境过于肃穆,姜弥头一次主动生起了一点自己祈祷的念头。
那能不能……
改变更多呢?
比如她那破烂的、不知何时就发作的身子。
也比如有些早就该被惩戒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