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柯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温柔,有心疼,有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但——
【跟我走,我会把你藏起来,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,只有我能看你碰你,你只能是我的。】
楚清柯猛地抽回了手。
顾秦桑愣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得茫然而受伤。
“清柯?”
楚清柯退后一步,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瘦,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或厌恶,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的药膏,”她抬起那只被涂了药的手,在月光下晃了晃,“谢谢,但我不需要你救我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顾秦桑站在原地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手慢慢垂了下来。
楚清柯回到房间的时候,楚泽楷还没有回来。
她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。
左手干干净净,右手被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这时助理敲门进来,说是实验室的抑制剂送过来了。
来人是顾林的助理,在经过楚家医疗团队的验毒过后,她才将抑制剂注射进去。
送走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,楚清柯发现地上落了一张纸条。
纸条很小,折叠成整齐的方块,边角似乎因为被人攥在掌心而有些磨损。
楚清柯展开来看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顾总工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。
楚清柯看着那张纸条,沉默了很久。
顾林?他想做什么?
顾林的实验室永远笼罩在冷白色的灯光下,如他这个人一般无趣。
楚清柯走进去的时候,闻到了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气味,那种味道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。
她不喜欢这里。
顾林站在实验台后面,白大褂上沾着几块暗褐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血液还是什么别的液体。
他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,眼珠子却亮得吓人,那种亮不是兴奋,更像是某种走投无路之后的疯狂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楚清柯身上的瞬间,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。
楚清柯冷笑一声,“你怎么还没死?”
“抱歉,我这人命太硬。”
他观察了一下楚清柯状态,看清她含着媚意的妍丽眉眼,微微皱起眉头,“……你最近,过得怎么样?”
楚清柯呛他一句:“比你好。”
她不耐烦了:“不是说有事要聊吗?我可没闲工夫跟你叙旧!”
顾林默然几秒,随后抬头看向她,“楚清柯,之前的事情,对不起。”
【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