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一骨碌爬起来,头发和睫毛上还沾着雪花,脸上是一种学到升华的微笑——好像一颗人形舍利子?
她两手放在小腹前,平和地说:“我在感受自然。”
哈哈,她今天就要上演一出石猴出世!
(并没有)
……
祝余考得很爽。
所有看到她接近满分的卷面成绩、论文成绩、实习成绩的人,都替她感觉到很爽。
陈鹤:“嗷呜呜呜……我又是第三!”
他抱头嚎啕,再次复刻去年和前年的惨状。
祝余现在对谁都会有好脸色。
她笑容灿烂、语气轻快地说:“不要伤心,不要伤心,等明年你就可以考第二啦!”
陈鹤泪眼朦胧:“为啥?你要退后?”
祝余笑得更灿烂了,拍拍他肩膀,“因为,下半年我就毕业啦!”
陈鹤:“……”
他静了一秒,嘤嘤嘤假哭得更明显了,庄秋生都没眼看,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头,“好了好了,第二也是不错的,起码之前都是老三呢?”
陈鹤嚎得更凄厉了。
人的悲欢不能相同,祝余嘎嘎嘎笑得很开心。
白丹这学期要回家,火车票早就买好了,大家都是如此,领完成绩的当天,祝余就骑上自行车,背上一个挎包回了家。
余姥爷做了一桌大餐为她庆祝。
红烧鲤鱼、锅包肉,还有醋溜木须、炒韭菜两个素的,有油有肉,油是上回榨的花生油,现在还没吃完呢,预计能吃到年后。
祝余幸福地直搓手,“好香啊……”
她被食堂清汤寡水对待了几天的肠胃立即蠕动了起来,叫嚣着要把这些吞进肚子里。
余姥爷最后端来几碗米饭,“主食!”
余颖和祝同义刚到家,洗了手脱了棉袄,祝余迫不及待拿了筷子,一人递一双。
吃到红烧鱼的那一刹那,她眼泪都要淌出来了。
“好好吃!”
“没有你的日子,姥爷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活的!”
祝余几乎有点狼吞虎咽了,余颖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肉,“慢点,慢点,别卡到刺儿。”
祝余小时候喉咙卡过鱼刺,疼得嗷嗷叫,吃馒头喝醋都不好使,最后还是去诊所让医生用镊子夹了出来。
但她光记着好吃,没对鱼产生任何心理阴影。
祝余把米饭和鱼肉一起送进嘴里,陶醉地眯起眼睛,“香,太香了,我要香晕过去了。”
祝余还很爱吃鱼头。
虽然肉不多,但吃鱼头别有一番意思,就跟慢吞吞剥蟹脚一样,像一边吃一边玩。
她吸溜一下,把晶莹顺滑的鱼脑吸进嘴里,又吃格外嫩的腮边肉,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这一顿饭可谓吃得酣畅淋漓。
一顿吃完,祝余毛衣都穿不住了,她把它脱下来,只穿里面的秋衣,热出了一脑门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