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马小兰越向着她走近,越感到心跳得极快。她几乎是下意识要问她是谁,手快要碰触到她,却被猛的推开。
沈安安扭头就跑。
马小兰猝不及防,被推得往后跌了几步。她穿的高跟鞋崴到了路边上的格栅条痕中,脚崴了。
杨明慧连忙上前,扶了她一把,扯着嗓门就冲沈安安逃走的方向骂:“沈安安你找死啊!要死也死远点儿,别害人!真是扫把星!”
一边低头问马小兰:“兰兰姐,你还好吧?”
马小兰化了精致妆容的脸抖了两下,她一把抓住杨明慧的胳膊,急问:“你刚才喊她什么?”
杨明慧莫名其妙:“沈安安啊!你认识?”
马小兰下意识要说“认识”,可看着沈安安逃走的方向,她眼中满是苦笑,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杨明慧就道:“赶着去投胎!”
马小兰在她的搀扶下往里走。
杨明慧又说:“算她跑得快!否则我让人揍死她!”
马小兰不动声色的问:“她跟你有过节?”
杨明慧大摇大摆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来,半仰着,拿了一支雪茄来抽上:“可不是!我跟她就是一座山上的两只老虎,要么她死,要么我死。亏她有点儿脑子,嫁了个上海小瘪三,要是留在哈尔滨,我看哪一个敢要她!公交车!骚娘儿们!”
“明慧!”
马小兰忽然喊了一声。
杨明慧拿着雪茄的手被吓得抖了一下,不明所以的蹙眉看她:“兰兰姐你干什么?吓死我了!”
马小兰脸上不大好看,她起身瘸着腿,往一边去:“我脚扭伤了,得去一趟医院,今天不能招呼你了。”
杨明慧扫了她一眼:“行吧,那你跟刘总说一声,就说我跟我老公后天去拜会他。”
马小兰点头:“好。”
杨明慧扬起笑来,打了个嘴轱辘:“谢谢你了啊,兰兰姐。”
马小兰没有什么心情敷衍她,提着嘴角笑笑,让理发店的小妹送她出去。
杨明慧一上车,脸上的笑容就拉了下来,把雪茄往一旁的烟灰缸里用力摁灭,哼哼着骂道:“老娘儿们,什么玩意儿,要不是求着你见刘福龙,看老娘我搭理你!”
冲司机喝道:“等什么好处?开车!”
马小兰望着门口的开车,她喘了口气,心头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似的,连着血管要把她胸腔里跳动的心挖出来。
“安安,我的安安。”
她泪涌上来,满目的滚烫。
一只手扶在椅子扶手上,脚上的痛不觉得,只觉得心头痛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走的时候,她才只有那么一点儿大,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。还嫁了人。她的老公是个上海人,那她是嫁去了上海?现在早过了年节,她怎么回哈尔滨了?她男人对她不好?
马小兰胡思乱想,越想,心越慌,越慌越愧悔,越想见到她的宝贝。却又怕见到她的宝贝。
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店里的小妹来办公室:“兰兰姐,外边有个人说是你女婿,想要见你。”
马小兰豁站了起来。刚用冰块镇了一下的脚踝再度伤到,疼得站都站不住。
她抬手:“快让他进来!”
沈父没想到这么容易,上一回在棋友老刘头的聚会上碰面,她那副陌生人的态度,显然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。没想到今天来找,她就见了。
沈父不禁喜上眉梢,还有点儿紧张,他扭了扭领结,问一旁的郑子遇:“怎么样?”
郑子遇微信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