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好事。”霍不言声音低沉,每说一个字喉咙中都带着干涩。
大约是烧久了,他的嘴反应比脑子更快:“有你照顾我,就很好。”
霍不言将话脱口,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。
以男人的骄傲,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卑微哀求任何一个人。
可他不仅说了,还在向姜穗一点点靠近。
微卷的头发让人瞧着想要抬手**。
姜穗用尽全身力气才终于克制住了心中纷扰,但眼神依旧复杂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当初找我当温小姐的替身,现在,正主已经回来了,你却还是选择赖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霍总难道不觉得自己可笑吗?”她本来不该对病人这个态度,可看到霍不言轮廓硬朗时,就又按捺不住冷意。
可惜,霍不言像是病懵了。
他刚刚掀开的眼皮再次阖上,疲惫席卷着眉眼。
就算姜穗怀疑他是存心逃避,都找不到证据。
因为看上去,他是真的够严重脆弱。
是霍不言平时不该有的样子!
她下楼买了退烧贴,回来的时候,就着灯光为他更换清凉。
姜穗几乎一夜未眠,只是用手撑着在床头柜上打着盹儿,一个踉跄险些撞上霍不言的胸肌之后,她又飞快清醒。
抬头时,正好看向了他紧拧的眉峰。
霍不言没醒。
可这一眼,姜穗却好像度过了万年。
就着更换退烧贴的机会,她任由心中的念头,一遍遍的用手指摩挲过他的鼻尖、轮廓。
男人长了一张任谁都会欲罢不能的脸。
“我有时候怀疑,我一定是曾经作过许多孽,才会碰上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