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下口气还没喘上来,又听他继续道:“贵师兄于剑池中取剑五把,一并送来鉴定售卖,被退回去的那把虚有其表,华而不实,和人斗法三招之内必断,从坑人和搞笑的角度来看,绝对是独一无二。”
通话挂断。
宁管事终究是个生意人,不要把人得罪死,只能帮到这里了。
顾明远脸皮发烫。
有些事他可以做,别人却不能说:“师妹见谅,我也是想废物利用。你知道的,我虽然出自世家大族,却从来不是个奢靡浪费之人。”
“哦,合着钱都省我身上了?是利用这把废物剑,送我当生辰礼,还是利用我这个废物师妹,处理掉这把占地方的剑?”
阴阳怪气说完,虞若一怔,想起她小时候在凡间听过的一句大实话。
部落里有个族人,有回相亲失败,负气而归,曾气呼呼抱怨:“红娘给你介绍什么档次的女子,便说明你在她眼里是什么档次的男子。也不知我究竟是多差,那高龄寡妇三婚带一串娃不说,还嘴歪眼斜,口吃腿瘸!”
同理,送她一把虚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剑,不正说明她在大师兄眼里,也是一样的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?
“问得好,哈哈哈哈哈。”树上的少年猛刷存在感。
顾明远正不知该如何解释,尴尬之际被人挑衅,立马调转矛头:“笑什么,你究竟是何人,胆敢私闯我玄剑峰,看剑!”
他伸手拔剑,剑还没来得及出鞘,人已经被定在原地。
少年冷嗤:“不是要让我看剑,你倒是拔出来啊?”
顾明远憋足劲,脸蛋通红,试了几次都未能挣脱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,心中惴惴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莫非是哪个恶趣味的老怪物,深更半夜闲得蛋疼,扮作少年来拿他找乐子?
否则根本无法解释,一个少年缘何会有如此骇人的实力。
“我啊,”少年看向虞若,眉峰轻挑,“我大概是你师妹夫吧,是你师妹主动的。”
并不记得上一轮幻境遭遇的虞若:“?”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?
顾明远先被一个管事公然打脸,又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少年屡次挑衅,火冒三丈。
不过,他很快想到了最佳的回击办法。既然这又是虞师妹这张脸惹来的烂桃花,自然由她来打发掉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“师妹,不如你亲口告诉这位道友,若在我和他之间只能选一个,你选谁?”
修为高又如何,虞师妹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,被心上人当面宣判死刑,这才是真正的难堪。
殊不知,他此话一出,鱼缸外的仙人们便是一阵骚动,打赌虞若止步第二阶云梯的人恨铁不成钢,已经开始骂骂咧咧。
“这个大师兄莫不是个蠢货,不知道他师妹有选择困难症,最讨厌别人让她选?”
“此女解决不了问题时,通常会解决问问题的人,我掐指一算,这个大师兄无了。”
“怎么哪哪都有那黑衣少年,回回他坏事,莫非是哪位长辈留在这丫头身上的护身神识?”
“什么长辈,都自称师妹夫了,我敢打赌,那分明就是她的小情郎。”
“奇了,我今日这眼睛是怎么了,为何看他们个个都觉得眼熟?”
“在下亦有同感,不止前面那师尊和这个女弟子,连带这个幻境里的白衣大师兄,还有那屡屡搞破坏的黑衣少年,全都似曾相识。”
“你二人是输傻了,出现幻觉了吧?哈哈哈,先说好,休想找借口赖账。”
“幸好我赌的是这小丫头止步第三阶云梯,诸位道友,承让承让。”
说话间,幻境里的月色已经维持不住,忽红忽绿,堪比鬼片拍摄现场。虞若意识回笼却假装没回,抓住机会给了顾明远心口一剑。
用的正是他刚送她的那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