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知晓太医院的规矩,只是此事实在事出有因。”
“宫规之中只说在这些品级之下之人不能清太医,但没说不能在太医院中相见吧?”
“您看,能否让再下进去与哪位太医商讨一番?”
“若能求得其中一位开口,我便将病人送到这太医院中诊治。”
“绝不麻烦太医单独为此跑一趟。”
闻言,卫全低笑一声,面色依旧平静。
“规矩便是用来守的。”
“若都像你这般钻空子,这太医院便是亮着整夜的灯都不够救人的。”
“宫内这么多太监宫女,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,自己挺过去了就是命好,挺不过去就是没福气留在世上,下辈子投个好胎就是。”
这番话平静得让夏鸣有些不相信是眼前之人说出口的。
越是这般语气,她就越是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习以为常。
好像对于人命一事,他本就不在意。
夏鸣愣神了片刻,随即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他却已经转了半个身子,准备关上殿门,回到太医院内了。
“等等!”
情急之下,夏鸣高呼一声。
说完后,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音量。
“还有何事?”
卫全有些不耐烦的回眸看了她一眼,随即转过身看向她。
“若你今日来此只为这一件事的话,我便明着同你说。”
“太医院没这先例。”
“请回吧。”
转身之际,卫全以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得清的语气,轻声开口。
“若有这先例,我也想求一求。”
奈何他的声音太轻,夏鸣只听了个模糊。
她心底闪过一瞬疑惑,却听嘎吱一声,太医院的大门已经再次关上了。
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抬眸望了一眼头顶的月色,夏鸣心底倒是一阵平静。
果然如她所料,这太医不是那么好请的。
只是她未料到,自己连大门都走不进去。
或许对方能容自己那这几句话,都是因着腰间系着的御前太监的腰牌。
若是连这个也没了,她便是在院外叩一宿的门,也无人问津吧……
伴着无数种思绪在脑海中划过,夏鸣在殿外停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