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天刚黑着脸,训的唾沫横飞。
我默默退了两步,耷拉着脑袋挨训。
这次顾家的事,我的确没考虑周全,处理的时候也不够果断。
许是我挨训的态度足够诚恳,范天刚终于熄火,把白毛手往我面前一怼,“有话赶紧问,我还急着走呢。”
这老头,脾气越来越暴躁。
我笑着,连连道谢,对着白毛手问:“你为什么要去蛇山和水渊?”
问完,我忍不住心里犯嘀咕,一只手而已,它能说话吗?
没想到,这只手还真能。
白毛手里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,像是五六岁的小孩在说话,“我想见主。”
我的眼皮一跳,“什么主?谁是你的主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有意识以后,就有这个念头,我要去蛇山见我的主。”白毛手的声音很失落,“蛇山真的被炸了吗?”
“对,早在十来年前,蛇山就被炸了,水渊里的水也干了。”我忍不住想,白毛手说的主不会是蛇山的灵吧?
蛇山诞生的蛟龙灵居然是一只白毛僵手的主。
这事,怪怪的。
“我的主没了……”
我居然从白毛手五根无力下垂的手指头上看出了它的垂头丧气。
我又问:“是谁把你养成这样的?”
白毛手有气无力的说:“我不知道,我有意识以后,只想去见主。”
我又问了几个问题,全是这个回答,我服气了,把白毛手推回范天刚身前。
范天刚正在看顾老爷子的坟地,察觉到我的动作,他收回目光,“坟里还有东西,你来善后,还有,你跟我过来,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。”
我跟在范天刚身后,往河边走,经过沈清时,我对他笑了笑,示意他不用担心我。
范天刚说是有话要跟我说,可是到了河边,他迟迟没有开口。
我纳闷的问:“范大师,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“最近有条大蛇渡雷劫……”范天刚似乎在斟酌着怎么跟我说这件事,“那条蛇闹得动静太大,惊动了韩天成和解颐,两人去追那条大蛇,却双双失去踪迹。”
我嗯了声,“我听说过这事。”
“那条渡雷劫的蛇是水渊里出去的。”范天刚深深地看我一眼。
我眼皮突的一跳。
我想起来,上次给童勇看事时,缠着他的女鬼曾经留在水渊里,她也说,水渊干涸后,有条大蛇跑出来了。
没想到竟是渡雷劫的这一条。
范天刚叹气说:“你爷在村里守了几十年,离蛇山和水渊那么近,我不相信他什么都没做,如今蛇山被炸毁,水渊干枯,里面的妖魔鬼怪全都跑了出来,你平时要小心。”
我的心提了起来,强行压着想要摸眼皮的冲动。
范天刚是不是猜到了什么?
不过,既然他提起蛇山,我便抓住机会问:“范大师,蛇山为什么会被彻底炸毁?”
“不炸了它,难道等着它再次聚灵化蛟么?”范天刚淡淡的反问。
“为什么不能让蛇山化蛟?”我不明白。
范天刚说:“因为,那是个恶地。”
怎么可能,我特地看过,蛇山的风水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