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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无中生有（第6页）

“娟儿，你坐这个。”王建设轻轻拍了拍左手边的塑料凳子，武丽娟一低头，正看到凳子上的小垫儿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武丽娟微微一笑，坐在王建设身边。王建设本就枯瘦的骨头，仿佛瞬间又轻了二两，直接将宋昱、崔皓、孙姝怡当成空气，歪着身子盯着武丽娟傻笑，极其殷勤地给她用酒精棉片擦抹碗筷。

崔皓一低头，问身旁的孙姝怡：“闻到了吗？”

“闻到什么？”

“狗粮的香味。”

“一点都不香，酸臭的狠。”孙姝怡小声咕哝。

武丽娟被王建设盯的有些发毛，趁着服务员上菜的机会，开口说道：

“你们好，我是建设的……建设的朋友，初次见面，向大家问好。你们喝点什么酒？”

“我们开车来的，水就好。”

“好，那咱们以水代酒，我敬大家。”武丽娟落落大方，举起杯，和众人一一碰杯。

席间，宋昱、崔皓、孙姝怡三人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对面的八零岁月游戏厅，在与武丽娟的聊天中几次因为失神而答非所问。武丽娟渐渐明白过来，她趁机拉住王建设，小声问道：

“你是警察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们是你的领导和同事，也是警察？”

“啊……对。”

“你们今天是……出来办事的吧？”

“娟儿啊，那个你听我说……我……我我……”王建设右脚在桌子地下一蹬，踢在崔皓左腿迎面骨上，疼得崔皓冷汗都流了下来。

“王……”崔皓正要发作，但瞬间捕捉到了王建设的窘态。崔皓肘尖一拐，顶了顶孙姝怡，孙姝怡会意，在桌下拉了拉宋昱的衣角，宋昱回过身来，看向王建设，发现他T恤衫的后背处已汗透一大片。宋昱略一沉吟，张口说道：

“武阿姨，实不相瞒。我们最近在跟一个大案子，王师傅非常辛苦，作为我们这里的骨干力量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，您瞧他这俩黑眼圈儿，和大熊猫一样。我们今天本来是给他放一天假，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的，但是他又想见您，就和您约了这顿饭。我们听说他没回去休息，再加上案子实在是离不开他，就又厚着脸皮让他把和您吃饭的地儿定在了任务需要的地点，说起来这事儿都怪我，改日我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，请你们二位吃一顿，算是赔礼。”

宋昱一席话，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，又当着武丽娟的面夸赞王建设，王建设心里美成一朵花，不住地傻笑，武丽娟瞧着王建设的黑眼圈也是不住的心疼：

“你也一把年纪了，注意身体。”

“好，好，你说注意……就注意。”

“注意，目标出现。”崔皓咳了咳嗓子，众人瞬间紧张起来。

武丽娟吓了一跳，手足无措：“我……我要不先走？你们忙！”

“先别动，对方在观察环境，你们该吃吃、该聊聊，放松一些。”宋昱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挽着孙姝怡，和她“脸贴脸”装作自拍，伺机用前置摄像头观察身后。崔皓和王建设的经验极为老道，一边啃着鸡爪子，一边若有若无地打量马路对面。

“师父，没错，就是她，已经进去了。”

“三分钟后，你进去看看。”

“好，我自己吗？”

“一个人太显眼，带着孙姝怡一起，扮做情侣。她身体不好，你多照顾着点儿。”

“哦。”崔皓显然不太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