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从调查结果来看,秦雅燕和吕峰没有任何交集,年龄也不同,杀人手法更加不同。秦雅燕的杀人方法比吕峰高明,而且经过20多年的筹划。而20多年前,吕峰还不到20岁,当时他还不认识真行。所以,秦雅燕和吕峰是同盟的概率比较低。
吕莹莹和温小柔先后来上夜班,同时,视侦组的其他成员也来了,一共六个人。江一明安排三个人上班,三个人休息,每隔三小时换班一次,吕莹莹和温小柔各带一个小组,分开工作。
吕莹莹叫温小柔先去休息,因为刑警队有临时休息室,温小柔说不困,想和吕莹莹一起查看录像,但是江一明不同意,他说不懂得休息的人就不懂得工作,人在犯困时,工作效率是极低的。温小柔只好和另外两个组员先去休息。
江一明回到办公室,离开办公区之前,他交代吕莹莹,一旦发现情况,马上向他汇报。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,此时正值初夏,不盖被子也不会冻感冒。他边思考,还尝试睡觉。
他在半梦半醒之间,被吕莹莹叫醒,他一看手表,已经凌晨三点了。吕莹莹说:“我们从童星幼儿园开始,沿着绑匪沿途的监控录像查看,绑匪开车在市里兜了几圈之后,沿着江西北路向北方驶去,最后在莲花路停下,他独自下车了,把真重留在车上,然后走进了案发现场。”
“能看清绑匪的脸吗?”江一明一听,迅速坐起来。
“看不见,他戴着长舌帽、口罩和墨镜,脸部只露出五分之一,再先进的软件也无法对他进行人脸复原,绑匪是个内行人。”
“真重在车里没有挣扎吗?”
“没有,他斜着躺在副驾位上一动不动,应该是被长效麻醉药麻醉了。当然,还有另外一种可能……”吕莹莹怕说出来。
“说,什么可能?”
“就是真重已经被绑匪掐死了,尸体是不会动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追踪他的车吗?有没有看见他掐死真重?”
“为了工作效率,我们只看交叉路口的监控录像,没有追随他的车。”
“绑匪的车停在莲花路多久?”
“停了两个小时,是昨天下午4点50分停在那里的,7点50分离开,他背个提包走到车旁边,把提包扔到真重的身边,然后启动车子,向长西高速公路往北驶去,但是,不知道他的去向,要查出车子的下落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,我去安排。你继续睡觉吧。我也要去睡一会儿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吕莹莹笑着说,很轻松的样子,其实是伪装的。江一明照样轻松不起来,因为绑匪极有可能把真重杀死了,真是要对真家人赶尽杀绝啊!可怜的豪门之子。
第二上班时,江一明叫大家开会,大家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会议室,等大家坐下之后,江一明对大家环视一圈说:“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不好,因为真重命途难测,可以说命悬一线,但是,我们面对困难不能沮丧,只有打起十二分精神,才能对付狡猾的歹徒。老吴,你把勘查现场的情况说一下。”江一明这次没有叫罗进先说。
“我和小克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,发现尸体旁边留下可疑鞋印,然后顺着楼梯往上勘查,楼梯上只有两种新鲜的鞋印,其中一种是真晓的,另外一种肯定是凶手留下的。因为凶手的鞋印一直从楼梯延伸到8楼。凶手在8楼留下了50多个鞋印,他在那里徘徊了很久,应该是在等真晓到来。”吴江说。
“现场除了鞋印外,没有别的痕迹,我用多波段光源对现场进行勘查,凶手没有留下唾液、烟头、指纹、皮屑、汗水、毛发等物证,可见凶手非常内行,是个强大的对手。”小克接着说。
“我们视侦组连夜查看了嫌疑车的去向,车子由凶手从802省道往北驶去,因为走省道不用交易,因此不会留下凶手的身份信息,省道也有密集的监控器,凶手行驶到马坳路段时,拐进了一条乡村小路,从此就没有监控录像可查了。”吕莹莹说。
“我查过了,这条小路名叫溪坑路,是溪东乡到坑头村的山路,全长52公里,沿着山路分布着12个行政村和自然村,其中有两个大镇,名叫青山镇和梅口镇,路上总共有5个安防监控器,这些村庄属于西岩市管辖,当地派出所的监控系统没有并入省安防监控系统,所以,要查看监控录像就得去当地派出所,否则无法查到。”温小柔说。
“莹莹和小柔,你们带视侦组的同事去当地派出调阅监控录像,一定要查出嫌疑车的去向,因为有了嫌疑车的具体行车时间,我想不难把嫌疑车找出来吧?”江一明说。
“不难,但还是要花比较多的时间,我想凶手肯定会想方设法躲避监控器。我查过了,这条路上总共有三个派出所,我们分成三组去查看监控录像,这样效率就快很多。”吕莹莹回答。
“老吴,凶手在现场留下了鞋印,你们有没有分析出凶手的身高和体重?”
“我们分析过了,凶手身高在181左右,体重大约75公斤,分析的结果和监控录像中看到的结果差不多。”吴江蹙着眉头说。
“凶手的监控录像已经被我们复制回来了,如果找到他,应该可以用步态分析仪锁定嫌疑人是不是凶手吧?”
“这是肯定的,步态具有排他性,精细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凶手是无法逃过步态分析仪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身高来寻找凶手吧。”
“还有一点比较奇怪,凶手的鞋印深浅不一,一般情况下,嫌疑人着力是比较均衡的……这些问题我们以后再分析,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真重的下落。如果真重出事了,真家就没有一个男丁了。”吴江眼里含着泪,悲天悯人是刑警的本色,否则就没有动力了。
“唉……我们先从真晓的仇人那里开始吧,杀真晓绝对是仇杀,不是情杀和财杀。我和周挺去询问真亦伟,你和小克去询问杜清香,现在时间就是生命,越快找到凶手真重就越安全。”江一明也忧心忡忡。
吴江和小克走出会议室。江一明和周挺走出去,他俩上车之后,直接把车开到省立医院,周挺把车停好之后,和江一明乘电梯来到1818号VIP房,门前站着两个保镖,他们不认识江一明和周挺,不让他进去。
江一明想试试保镖的武功有多好,看看两个保镖能不能打得过他和周挺,但是转念一想,觉得不妥,这是万分火急时刻,不能把时间浪费掉。于是,江一明示意周挺拿警官证给保镖看。
一个保镖看完警官证之后,立即毕恭毕敬地把房门打开,带他们来到真亦伟的病床前。真亦伟非常憔悴,骨瘦如柴,眼圈黑了一大片,他躺在**闭目养神,眼角上挂着泪珠……以前风光无限,神采飞扬,健壮如牛的老人,瞬间变成如今这个样子,真是天壤之别啊!江一明一阵心酸:谁能承受得住三个儿子相继死去的悲痛?而唯一的孙子还生死未卜……
“真董!我来看您了。”江一明伸手轻轻地推一下他,真亦伟认识江一明,在真行死后不久,江一明和周挺去走访过他,当时他什么也没有说。
真亦伟睁开眼睛,看见江一明和周挺,马上坐起来,眼角的泪水流下来:“江队,我好后悔啊,我早就应该把真相告诉你们,如果当时我把真相告诉你,真晓绝对不会死,真重也不会被绑架……我的心好痛啊!”
“真董,您慢慢说,真相是什么?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?”江一明非常敬重真亦伟,因为他是一个慈善家,先后为全省的慈善机构和个人捐助了4亿多元。
“汪一山?他是汪一水的双胞胎弟弟,他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?”江一明不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