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昧,总是这么……动人。”
神使轻声低语,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随即,他反手一掌,动作轻柔得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蛾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光华四射的神威。
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柔和却又蕴含着绝对毁灭之力的气劲,轻轻地,印在了老许的胸膛上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。
老许脸上的疯狂与决绝,瞬间凝固了。他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瞬间塌陷下去的胸口。
紧接着,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,双脚离地,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高高地飞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“噗——!”
漫天血雨,轰然洒下。
他重重地,摔在了二十步开外,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沙滩上,溅起一蓬混合着鲜血的沙尘。
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再没了声息。
那双到死都圆睁着的眼睛里,倒映着的,依旧是那个他想用生命去守护的,家的方向。
“爹——!!”
阿鳞的喉咙里,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嘶吼!
他想冲过去,可后背的剧痛和全身骨骼的碎裂感,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为他筑起血肉城墙的男人,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当家的——!!”
许婶的尖叫,几乎要刺破天穹。
她疯了。
这个一辈子温良贤淑的渔家妇人,在看到丈夫惨死眼前的瞬间,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。
她什么都忘了,忘了神明,忘了恐惧,忘了生与死。
她像一头失去了幼崽的母狼,披头散发,涕泪横流,不顾一切地,朝着那个白衣胜雪、纤尘不染的神使,猛地冲了过去!
“我跟你拼了!你这个畜生!!”
她没有武器,只能用自己那双早已被家务磨得粗糙的手,胡乱地抓向神使的脸。
神使看着这个冲来的疯妇,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半分改变。
他只是有些厌烦地,微微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