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位年迈的神父走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念得很好,索雷尔。”
EA抬起头,恭敬地回礼。
那一刻,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极轻的光。
不是骄傲,而是某种看到了自己努力被看见的,单纯的开心和独属于少年的得意。
观众看得出神。
他们开始明白,这个于连,并不是天生就准备好要颠覆什么。
他只是渴望一丁点被认同。
他在安静地生长,努力保持纯粹。
可他们也知道,这样的他,是不会被允许留在那份纯粹里的。
剧情逐渐推进。
当于连被德·雷纳尔市长请去担任家庭教师时,舞台布景变为庄园的小书房。
EA的动作变了。
不再那么缩手缩脚,但也没有突然变得油滑。
他只是在放书时刻意让手势更优雅一点,穿过长廊时稍微放慢脚步。
他在学习。
在模仿。
在逼自己走进贵族的步调。
观众都看得出,他的背是挺直的。
但那种挺直不是自信,而是一种强撑。
然后,夫人出场。
两人的第一次长对视,是于连递书给她时,指尖无意间擦过了她的指甲。
夫人愣了一下。
而EA……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然缩手,微微低头,像个犯了错的学生。
全场屏住呼吸。
因为此时的EA,并没有露出任何情欲或者充满野心,想要征服的表情,却把那种“触电般的不知所措”演得真切至极。
一个少年,在触碰到了自己本不该拥有的温柔时的下意识抽离。
那一刻的于连,比任何高声宣告“我爱她”的表白都更动人心魄。
接下来的剧情如剧本般展开,爱与权力的漩涡一步步将他裹挟。
EA的表现也随之缓缓蜕变。
他的言语越来越精准,步伐越来越稳重,但那份模仿者的紧张始终未曾完全消失。
他就像在用一块镜子拼凑成另一个人,而他本人,却被那层镜子渐渐吞没。
剧情推进至巴黎。
当他终于出现在侯爵府时,全场观众几乎同时注意到,他的气质彻底变了。
不再有圣克朗那个少年眼中的困惑,也不再有初见夫人时的慌张。
他坐在长椅上等候侯爵时,眼神平静。
双腿交叠,动作从容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