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,拿些酒吧。”对面的人鼓起勇气。
她只有喝些酒麻痹自己,才能忍住提刀去把慕家人全串在一起的念头。
连同那个该死的温明月,一起毁了这世间。
为何温明月对女人有如此大的敌意?
为什么所有的女人在她的笔下,除了是男人的发泄欲望和延续子孙的工具以外,什么用处都没有。仿佛所有的女人生来就是为男人而生,除了情爱再无其他。
拥有一双儿女幸福的老国公夫人,惨死;聪慧漂亮的晏蓁蓁,成了皇室的禁脔……
不该是这样。
女人也可以做很多事,甚至可以做得比大多数男人更加仔细认真,这是女人天生的优势。
后宫争斗,又何止是为了那点雨露,她们争的是百年的荣华富贵,代表的是家族的兴衰与荣耀,又何尝不是一种权力的欲望。
女人也有七情六欲。
它们不该被压抑,不该被世人带着成见,也不该被当做龌龊暗自隐藏起来。
……
她想要改变这里,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里,改变这里。
既然世界有了自己的意识,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,那就不该被继续束缚在温明月狭隘的眼界中。
他们有自由的权力,她来给。
酒过三巡,她话也说得差不多了。
自她开口的第一句,晏玄奕就长久地沉默着,握紧酒杯的那只手关节都用力到发白。
幼时德武帝还会允许他远远地见妹妹一面,自成年后便再无机会。
想必那时也只是做戏。
他还曾天真的以为,妹妹在宫里受着皇室的教导,亭亭玉立。
可现实是残酷的。
父亲与他的软弱无力,保护不了母亲也护不住妹妹。
若是早些年国公府反了……
或许,也不会有妹妹这些年受的罪。
从前他处处掣肘,如今他大权在握再无桎梏。
“也该到清算的时候。”晏玄奕放下酒杯,目光越发得清亮,“谢谢你,素素。”
谢她作甚呢?
她只恨自己来的晚了。
今夜的酒,莫名地不醉人,断不了她心里那些迸涌而出的想法,也止不住密室里她初见晏蓁蓁的画面反复出现。
约莫月上梢头,隔壁院子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你不要过来!滚!你不要碰我!”
二人对视一眼,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焦急,顾不得许多,直接从墙头一跃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