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尽,知府问:“许解元可在?”
许泽衍躬身行礼:“学生拜见知府。”
知府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,笑道:“真是一表人才,可有婚配?”
许泽衍道:“学生已有夫郎。”
知府道:“先成家后立业,不错,不错。”
知府又问了些问题,这才让许泽衍坐下。
之后,知府又点了名次靠前的几个学子,勉励了在座的学子几句,便正式开席。
席间丝竹轻响,杯盏交错,众人或谈诗词歌赋,或论古今文墨,十分热闹。
众人聊得正尽兴时,一个下人表情凝重地跑来,在知府耳边言语了几句。
知府目光落在许泽衍身上,眉头微拧:“竟有此事?那就将人带进来吧。”
许泽衍眉心轻蹙,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很快,下人便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人还是抬进来的。
那几人衣衫简陋,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,神色悲愤,其中一人是左兴,他哀哀哭泣:“知府大人,小人有冤啊。”
知府道:“你们是何人?”
另一人是洛书逸,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许泽衍一眼,道:“大人,草民名为洛书逸,是许解元夫郎的堂兄,这位夫郎叫左兴,是许解元的大伯夫,躺在木板上的这位叫许泽鹏,是许解元堂兄。”
众学子神色各异地看向许泽衍,这许解元衣着精致,怎么他的亲人却穿得像乞丐一般?
知府转头看向许泽衍:“许解元,他们所言是否属实?”
许泽衍道:“回大人,他们所言属实。”
知府问:“你们有何冤屈?”
左兴擦了擦眼泪,语气悲愤:“大人,小人要告许泽衍忤逆长辈,忘本弃亲,不仅将他堂兄的腿打伤,害他落了残疾,还害得他亲大伯进了牢房,此人不孝不忠,薄情寡义,实在是德行有亏,不配为士,也配不上解元功名,恳请知府主持公道。”
话音落下,众学子纷纷侧目看向席间端坐的许泽衍,有人面露惊疑,有人暗自揣测,有人坐等看戏。
贺茂彦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知府亦是脸色微沉,看向许泽衍:“许解元?可有此事?”
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慌乱,神色从容,不疾不徐开口:“大人,他所言之事皆为假,我并未打断我堂兄的腿。”
他看向左兴:“左夫郎,诬告举子,可是要进大牢的。”
左兴哭得极为可怜:“大侄子,我们可是血脉亲人,你往日里看不起我们,处处欺负我们也就罢了,如今当着知府大人的面,怎么还威胁我们?”
许泽衍道:“左夫郎误会,我只是告诉你们诬告的后果罢了。”
知府开口:“许解元,他是你大伯夫,你为何叫他左夫郎?”
许泽衍:“回大人,因为我们已经断了亲。”
言罢,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个信封,拿出里面的纸轻展:“大人,这是断亲书,还望大人过目。”
说来也巧,他今日出门前正陪着小夫郎整理书籍,暂时将夹在书里的断亲书装进了怀里,打算换个地方放置,后来忙起来便忘记了,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