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裤子要脱下来,衣服也没穿,所以身上暂时就没地儿装这东西了。
这东西就显得有点多余了。
其实我是完全可以把这毫无用处的玩意儿在黑暗中扔掉的,甚至就扔进下面那条暗河里。
其实我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的。
可是我突然想到这是我爷爷托谭教授慎重其事地交给我的,所以脑子就稍微的犹豫了一下。
尽管谭教授说的那一套我根本就不信,什么天珠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救我命,这纯粹就是哄三岁小孩子的话。
但或许是因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,我在地厅里对爷爷的一通忏悔,才让我突然觉得,应该把爷爷交给我的这个东西保存下来,就算是一种念想。
我现在的身上,除了这颗天珠,没有一件东西可以作为对亲人的念想。
所以,我终于没有把手中的这颗天珠扔出去。
如果没有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的忏悔,说不定我还真的顺手就把这略显累赘的东西扔了。
就着天珠上现成的绳子,我选择把天珠挂在我的脖子上。
我的脖子上从来没有挂过任何装饰性的东西,从来都是敞亮的。突然挂了件东西,还真的很不适应。
我又有了要把它取下来的想法,可是因为浑身已经没兜,身上还真没有搁这小玩意儿的地儿,所以只好勉强继续让它挂着了。
摆脱湿漉漉的衣服,浑身似乎要好受了一下,但仍旧被寒冷侵袭得瑟瑟发抖。
现在,我的周围除了黑暗,剩下的就是冰冷的岩石和阴冷的空气,温暖几乎跟我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。
这时我就想到了光。
于是我重新把那把利刃紧攥在手里,想从利刃身上掠过的丝丝冷光中获得一点心理上的安慰。
当我瑟瑟发抖地攥紧利刃的刀把时,一丝丝的冷光果然如我所愿般地在利刃的刀身上不断地掠过。
此时,我把利刃平举在面前,看着从利刃的身上掠过的冷光,一丝安慰还真的就这么在心里产生了。
这样的光虽然极其微弱,但对于此时身处绝对黑暗中的我来说,却无异于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。
就在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利刃上掠过的丝丝冷光,并在这种冷光中获得心理安慰的时候,突然,我感觉我脖子下面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烧灼了一下。
很烫很疼的那种烧灼。
我本能地松开一支握着刀把的手,顺手朝被烧灼的地方摸去。
竟然是挂坠在胸前的这颗天珠烧灼了我的皮肉。
天珠竟然变得滚烫了!
我大吃一惊。
挂在脖子上的这颗天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发烫?
难道这颗天珠真的是一颗隐藏着神奇魔力的天珠?
它会产热?
甚至会发光?
我急忙把天珠从挂着的脖子上取下来,随手摸了一下刚才被烧灼到的地方,还好,没把皮肤灼伤。
我疑心自己是不是又产生了某种错觉。
但身上的那个地方被烧灼了一下感觉却是绝对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