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她骂人就像唱书一样,带有调子,主要牛在两点,一是时间长,她如果开骂了,那就不是短跑,实足的长跑,骂几个小时不在话下,二是骂的内容,几乎不重样,所以就像唱书一样哇啦哇啦地骂下去,你想想如果你被人这样骂,连着被骂几个小时,你受得了吗?”
洪湛飞嘴里嘶了一声,似乎倒吸一口凉气,“俺的娘,原来史太太还有这个本事,难怪会名声大噪,连声骂几个小时还不重复,简直是骂人天才级了。”
“所以,你把我跟她们并列一起,怎么并列?我被她们甩几条街的。”
洪湛飞连说开眼界了,看来史家太太成家姑的说法,不是枉说的,确实是两位牛女。
不过洪湛飞也找到王纤话里一个小细节,“成家铸铁厂隔壁那厂的老板是谁?”
“姓鲍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鲍老板的后台是哪位?”
王纤摇摇头,“好像没有这方面公开的说法,我只是听说这个人有后台,到底是哪种后台,人们也是胡猜,基本是认为他有亲戚在州里哪个局的。”
“州哪个局?应该是司吧,就好像省一级的厅。会是哪个司呢?”
“好像就是专门管那些重工业的。”
“据我所知,北臧州没有专门管重工业的司,只有一个冶铸工业司,也许鲍老板的亲戚就在冶铸工业司吧,像史家的铸铁厂,正属于冶铸工业司管辖的。”
“也许是吧,反正像我们王家就不属于他们管。”
“你们王家的产业应该分别属于商业司,轻工司和矿产司三个部门管,史家和成家的产业里,也会有一些是归这三个部门管,也许只有成家的铸铁厂还要受冶铸工业司管,也许鲍老板的亲戚就在这个司,所以鲍老板有点狂,谅占了史家的便宜,史家不敢把他怎么样,因为史家投鼠忌器,担心把他得罪了会不利。”
王纤问:“如果鲍老板的亲戚真的在冶铸工业司,并且还是个头头,比如司长,那么史家这么一闹,鲍家亲戚可不可以对史家有什么手段来对付?”
“那肯定是有的吧。”
“但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这方面的迹象,是不是鲍老板不向亲戚求援吧?或者是亲戚虽然得知此事,但不想帮鲍老板出这口气吧?”
洪湛飞嘴上说也许是吧,可能那个亲戚也知道鲍老板无理,不愿替他出头。
不过对这一情况,洪湛飞还是引起了警惕。
会不会,515案,正跟姓鲍的有关?
尽管这是王纤无意之中讲述到的,但给洪湛飞有眼前一亮之感,也许,这恰恰是一个很重大的线索?
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探,像这样的事碰上过几次了,归纳起来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意插柳柳成荫,或者也属于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写照。
马上就在脑子里形成一串完整的联系,成太太和史少爷的死,就是那个鲍老板搞的。
当然这里面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弄清,只能说有可能而已。
但也算个值得研究的问题。
洪湛飞又将话题拉回来,继续说道:“我其实有一个完整的想法,就是要前前后后先拜访你们三家,最后看能不能把你们三家都召集到一块,开一个大会,你认为我这个想法是否切合实际?”
王纤张着小嘴,很是吃惊,“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念头?”
“是呀,是不是我在异想天开?”
“肯定是异想天开,你觉得可能实现得了吗?”
“说不准呀,所以想先先听你的意见。”
王纤叹了一口气,“你这个想法当然不错,可是不切合实际的。”
“先说说你们王家,肯定是不愿意的对吧?”
“不是,要说我们王家,那肯定会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你敢这么说呢?”
“很简单哪,事情发生在我们家,我们王家在吃哑巴亏呀,我们叫冤叫得再响,他们成家和史家都听不进去的,要是你有能力把他们也动员了,三家人坐在一起,那等于他们愿意听我们喊冤了,你说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