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阳光洒进房间。
幸村精市睁开眼,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块。
他想起自己昨晚的睡眠质量——断断续续,像被切成了碎片。他想起被画满香蕉的画,被盗空的零食柜,被啃过的口红,被卡在台灯上的小黄人。
他想起凌晨五点多的时候,斯图尔特又一次爬起来弹乌克丽丽,这一次弹的是《小星星》,弹得非常认真非常投入,而且——音准居然在线了。他当时实在太困了,没来得及制止,迷迷糊糊中听着那跑调的《小星星》居然又睡着了。
他想起凌晨六点多的时候,凯文轻手轻脚地起来,把散落在厨房的零食包装袋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,又用小短手把柜子门关上,然后回来躺好。
他想起鲍勃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,喃喃地叫了一声“ba……na……na”,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三个小家伙早已醒了,在床上互相打闹,看到幸村,立刻兴奋地扑过来,黏在他身边。
“早安。”幸村弯腰抱起它们,眼底带着晨起的温柔,“对了,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们‘小东西’‘小黄’吧?”
他想了想,随口道:“那就叫你小一,你叫小二,你叫小三?”
话音刚落,刚才还温顺黏人的小黄人们,瞬间炸毛了。
凯文叉着腰,一脸愤怒地摇头,冲天辫都气得竖得更直;斯图尔特拨着乌克丽丽,发出不满的“噪音”,单眼瞪着他;
鲍勃抱着小熊,委屈地瘪嘴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“Banana!Banana!”
三个小黄人围着幸村,又跳又叫,语气激烈,像是在强烈抗议
。
幸村被它们吵得哭笑不得:“不喜欢吗?那换一个?小橘、小黄、小团子?”
抗议声更激烈了。
凯文跳到茶几上,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三个图案:一个高个子、一个单眼、一个抱小熊。
然后,它用极短的音节,清晰地喊出:
“Kevin!”
“Stuart!”
“Bob!”
幸村精市微微一怔。
原来,它们早就有自己的名字。
凯文、斯图尔特、鲍勃。
他看着三个小家伙期待又倔强的眼神,轻笑出声: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凯文,斯图尔特,鲍勃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,小黄人们立刻停止抗议,兴奋地欢呼起来。
凯文得意地挺胸,斯图尔特拨了个欢快的和弦,鲍勃直接扑进幸村怀里蹭来蹭去。
“真是拿你们没办法。”幸村无奈又宠溺地笑着,“以后,就叫你们凯文、斯图尔特、鲍勃。”
从这天起,幸村精市的生活里,多了三个挥之不去的名字,多了三份甩不开的甜蜜负担。————
准备出门上学时,幸村精市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——他把三个小黄人塞进了网球包。
不是普通的塞,而是一场精密的战术部署。
凯文被安排在主袋的最深处,周围用护腕和吸汗带围成一个“巢”,头顶就是备用网球拍。幸村给他的指令是:“管好你弟弟们,不许出声。”
凯文郑重点头,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一项国家级机密任务。
斯图尔特被安排在侧袋里,幸村特意把他那把乌克丽丽取了出来,放在家里。斯图尔特对此表示强烈抗议,抱着一只备用护腕假装是乌克丽丽空弹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