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做什么是他的事,你只要继续当你的乖徒弟就好。
他利用你,你也利用他。
谁也不欠谁。
可是——
那块血迹一直在凌烬眼前晃。
他不杀他们,你会被他们杀。凌烬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沈砚舟是在帮你,你应该感激,应该更乖巧更听话,让他觉得为你做的这一切都值得。
对。
就是这样。
凌烬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明天,他要对沈砚舟更黏一点,更乖一点。
他要让沈砚舟觉得,这个孩子值得他付出的一切。
还要让沈砚舟觉得——这个孩子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血是谁流的。
凌烬闭上眼。
那一夜,他没有做梦。
或者说,他做了,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个人站在远处,朝他伸出手。
他想跑过去,但腿动不了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,怎么也够不着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手,怎么也够不着。
不管沈砚舟为什么对他好,他都要继续往前走。
他要当皇帝,这是从小就想好的。谁都不能阻止他,包括沈砚舟。
或者说——尤其是沈砚舟。
因为沈砚舟是唯一一个让他动摇过的人。
凌烬闭上眼,在心里对自己说:不要心软。
心软是最大的敌人。
可他闭眼之后,眼前浮现的却是今天下午沈砚舟揉他头发的那只手。
指腹的温度,力道,停留的时间—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凌烬把被子拉过头顶,咬着被角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完了。
他开始记这些没用的细节了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