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棉麻是面上缝的一层,里面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棉花,一床十斤。”苏淮煜压低了些声音解释说。
苏震霆闻言一顿,立马伸手捏了捏,确实粗布料子下的棉花异常柔软。
他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做,是怕被他母亲知道,也算良苦用心了。
“但是这料子直接接触身体也不好,硌得慌,我让人去把我房里的貂皮毯拿来。”苏震霆说。
苏淮煜随即打开另一个包袱,在粗布棉衣之下,是两床厚实柔软的丝绒毯子。
“好好,你有心了,考虑的十分周到,比我这个当父亲的还要细心贴心。”苏震霆欣慰高兴的说。
“小翠,将苏禾的被褥换一下吧,我让春柳她们帮你。”苏淮煜对着小翠说。
小翠行礼谢恩,然后同世子院里的几个丫鬟们进去里间更换被褥。
西院一切该添置的都添置妥当,下午苏震霆和苏淮煜亲自找府医敲定苏禾的每日药膳饮食计划。
府医在听闻他们仍要在十天后取苏禾的血,一时心中悲怆,但除了深深的同情也不能阻止什么。
他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写调理方子,写着写着脑海中不可控的极端的在想:
与其吊着一口气当一个被囚禁起来换血的血奴,倒不如苏禾在昨天真的死了,这样起码不用遭罪……
可死亡是最下策,所以府医又想起来小翠本来想让他配合的假死逃亡之法。
然而如今老爷和世子盯得紧,世子又派了四个丫鬟轮值守着,所以这个计划也根本无法再执行。
府医将方子改了又改,调了又调,确保能最大限度的让苏禾恢复。
等苏禾恢复些了,那些丫鬟撤下,到时候再谋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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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,苏禾仍旧是昏迷不醒,小翠用竹枝给她喂药,府医每天都诊脉好几次。
第三日的下午,又一次号脉结束,苏震霆跟苏淮煜叫住府医,两人同步皱着眉,脸上都是担忧神色。
“都三天了,到底小禾什么时候醒?”苏震霆焦急的问。
当时院正说三天能醒来,可马上这三天都要过去了。
“苏禾的脉象在渐渐的恢复,跳动的比第一日有力了,国公爷不用太过担心。”府医说。
“那什么时候可以醒?”苏淮煜也催问。
“且看晚上或者明日一早。”府医回答。
两人听着,没再说话,而这时,院子外传来了下人的吵嚷声。
苏淮煜神情凛然,立马的大步迈出门,结果就看见要往里面硬闯的宋恒。
他派人把守着西院,是防止母亲的人过来。
但没想到母亲那边没来人,倒是来了个让他意想不到的。
院外。
宋恒看见了苏淮煜,冷然的冲着他说:“放我进去。”
苏淮煜朝着院外走去,黑沉着一张脸,语气不善的道:“本院闲杂人等禁止入内。”
“我又不是闲杂人等,苏淮煜,你故意的?凭什么拦我,苏禾到底怎样了?”宋恒握拳愠怒的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