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从头到尾,自己连一句客套的关心都没有,他可是储君!国之根本!
她作为未来太子妃,理应知君安危,忧君体肤。
如今她连问都不问,这是严重的失德,是作为太子妃的重大失职。
宫卿都记得要护驾!
孟芍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腿都软了。
这不是疏忽,这是诛心,是演都不愿意演,是把太子为君的自尊,按在地上摩擦!
“殿殿殿……”
孟芍君一张口,说了三个殿,那句殿下都没能说出来,气恼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。这才再次开口。
“殿下,您没受伤吧?”
萧承陛扭头看了她一眼,“现在才来关心,不觉得迟了吗?”
孟芍君觉得有些口干,喉头忍不住想要吞咽。
略带心虚地继续弥补:“殿下怎么会遭遇刺杀呢?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?”
萧承陛拳头放在嘴边,打了个哈欠,没有回答孟芍君的话,只是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。
“华珅今早已经离开刑部了,是陛下放他回去的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砸得孟芍君脑子嗡了一声。
她早知道,单凭华珅要杀自己这点,定不了华珅的罪。可她没想到,连困他一晚都做不到。
华珅前脚出刑部,后脚就对太子动了手。他这是豁出去了。
孟芍君一颗心怦怦乱跳。
如今,新婚夜死亡的威胁是暂时躲过了。
可华珅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,只要华珅一日不死,自己便一日有着性命之忧。
不知她心中龃龉。
看这外面一直纷纷扬扬的大雪,萧承陛幽幽叹了一声。
“看来今日是下不了山了,今晚只好在姑祖母这私邸歇息一晚了。”
孟芍君点了点头,“我去吩咐他们下去准备。”
说完,转身要走。
可眼前的萧承陛身形一晃,就要倒下去。
孟芍君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,萧承陛倒在她身上,脑袋抵着他的肩头。二人离得很近,孟芍君有些不自在,用手抵着萧承陛的胸膛,却摸到了一把黏腻,定睛一看,竟是满手血迹。
“殿下!殿下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再去看萧承陛,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,整个人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,令她几乎站立不稳,此时他已然昏迷。
“文悌!来人呐!”
孟芍君茫然愣在原地,只能下意识地开口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