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的一声,徐大海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响雷,整个人都懵了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厂长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不通,自己只是去告了个状,怎么就把自己给告到车间去了?
他低估了何雨柱在厂长心里的分量,更高估了自己那点搬弄是非的本事。悔恨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,他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傍晚,何雨柱骑着车,迎着凛冽的寒风回到四合院。刚进院门,一个熟悉又惹人厌的臃肿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,钻进了后院。
贾张氏!
何雨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这老虔婆回来了,那她那个宝贝孙子棒梗,肯定也从少管所出来了。
刚升官的好心情,顿时被冲淡了几分。这院子里,安生日子怕是又要到头了。
此时的秦淮茹家,昏暗的灯光下,弥漫着一股廉价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棒梗躺在炕上,一条腿还打着石膏,脸色蜡黄,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。
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凑在炕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院里最大的新闻。
“哥,何雨柱家买电视了!就是那个方盒子,里面会有人动,还会唱戏!”小槐花比划着,满眼都是向往。
“哥,我们能去看看吗?就一眼…”小当也小声央求。
“看什么看!”
棒梗猛地坐起身,牵动了伤腿,疼得他龇牙咧嘴,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狰狞,“他是我们家的仇人!
我这腿就是他害的!你们谁都不许去!等我长大了,第一个就废了他!”
秦淮茹在旁边沉默地缝补着衣服,听到儿子这番话,心里一颤,却什么也没说。
夜幕降临,何雨柱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明亮的电灯下,电视机里正放着电影,何雨水看得津津有味,手里还捧着一盘瓜子。
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响了。
何雨柱打开门,是中院刘婶家的两个小子,大毛和二毛,正伸着脖子往里瞧。
“柱子叔…”
“进来吧,自己找地方坐,别挡着光。”何雨柱侧身让他们进来。对于这些没招惹过自己的邻居,他并不吝啬这点电费。
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挤了进来,找了个角落蹲下,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。
电影放到一半,大毛忽然回头,指了指门外:“柱子叔,你看,棒梗哥他们也在外面。”
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门外不远的老槐树下,三个瘦小的身影正瑟缩地站着。
正是棒梗、小当和槐花。他们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望着这扇透出光亮和声音的窗户,像三只被遗弃在寒夜里的小猫。
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屋里的光线投射出去,正好照在棒梗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,混杂着对电视的好奇,对温暖的渴望,以及…更深层次的,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。
何雨柱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“滚。”
话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重重地关上,将所有的光亮和温暖都锁在了屋里,也把门外那三个身影,彻底隔绝在了寒冷刺骨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