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时,神色也跟着沉稳了不少。
“你应该知道,江家没有钱了。”
很直接,没有任何多的润色的总结,倒是让川辞嘴角的弧度又多了几分。
看来这回,这老家伙是有备而来的。
川辞在江家并待了很长的时间,回到公司的时候,员工刚好将川辞今天的午饭送上来。
许知宜见他回来,正想要询问他什么时候吃饭时,川辞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。
“你进来,便吃边聊。”
许知宜:“好。”
说话间连忙将手中的餐盒拎进了办公室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,方宁撑着脑袋看着两人,心中莫名觉得有什么要发生的样子。
这两人怎么都是心神不宁的样子,少见啊。
办公室内,饭菜的香味让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暖意,只是两人看着面前的饭菜谁都没有动筷的意思。
两人谁都不说话,一个盯着面前的饭菜发呆,一个则盯着发呆中的某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又或是想好了要怎么开口,许知宜抬头看了过去。
四目相对,却不知道是谁撞进了谁的眼神中,亦或是撞进了谁的心里。
许知宜心中微顿,似想明白了什么,身体颓然的向下沉去。
她知道她不想看到的那个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见她似乎猜到了什么,一直没有说话的川辞,嘴角不由扯出了一丝不算是笑意的笑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办法不管蕙子,我答应过她哥哥。”
没有前言没有后语的一句话,但是许知宜听懂了。
她很想要像是平日那样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,调侃句“你想跟谁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”。
可她努力了好几次,却像是连笑的戾气都被人抽走了,最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不说话,川辞也没有辩解什么的想法,空间也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这种不合时宜的安静,是说不出的尴尬跟压抑。
只是谁都没有去打破什么,像是在给双方消化的时间,更像是一种给无奈的适应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许知宜才勉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跟反应。
“能告诉我是什么说服了你吗?”
要是她记得没错的话,昨天的川辞对这件事情还是相当抵触的,怎么会一上午的时间就改变注意了,这中间必然有个理由才对。
许知宜的要求并不过分,但是川辞既然进来的时候没有说,也就是说他有他不能开口的原因。
川辞微微沉吟后,能给的解释并没有什么说服力。
“理由跟原因都是一样的,我不能不管蕙子,只是对于你,我很抱歉。”
抱歉?
为什么抱歉呢?
许知宜有点好笑又有点自嘲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,现在的她反应也变得自如了不少。
“不用抱歉,你做了自己觉得对的选择,况且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承诺过什么。”
若是川辞对她感到抱歉,许知宜只觉得大可不必。
毕竟一直推开他的人是自己,不是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