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土的,搬运的,填坑的,三伙人分工明确,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。
他还让人在独轮车的车轴上抹了动物油。
原本推车推得龇牙咧嘴的战俘,现在脚下都轻快了不少。
“那个人,是谁?”
陆准抬手,好奇地指向那个戴眼镜的罗刹人。
富察克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先是一愣,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回王爷,那家伙叫帕维尔,是个随军的工匠。脑子有点毛病,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,就爱瞎琢磨这些没卵用的东西。”
“没卵用的东西?”
陆准笑了,他转过头,看着富察克齐。那眼神让后者心里咯噔一下,有点发毛。
“克齐,我跟你打个赌。就他一个人,比你那宝贝一万索伦勇士都顶用,你信不信?”
“王爷……”
富察克齐一张脸憋得通红,跟胸口堵了块石头似的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事实摆在眼前,还怎么犟?
旁边的完颜猛瞧他吃瘪,嘴角咧了咧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皮直抽抽。
“去,把他给我带上来。”
很快,那个叫帕维尔的工程师,被两个士兵押到了高台上。
“你,为什么要做那些东西?”
陆准的声音很平静,通过翻译传到他耳朵里。
帕维尔的身体猛地一僵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那样干活,能……能快一些。”
“哦?”
陆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那你觉得,这条路,要用三万劳工,三个月内修完,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旁边的富察克齐和完颜猛,瞬间竖起了耳朵。
这也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。
帕维尔傻了。
他想过一百种死法,就是没想过,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东方统治者,会问他这个。
此刻他将那些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,却只敢在梦里想想的东西,脱口而出。
“大人,我认为,问题不在人手,而在于……工具和方法不对!”
他开始还磕磕巴巴,可一说到自己的专业,整个人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