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启唇冷笑,“她都不想和你攀扯上关系,你还在这里当什么护花使者,岂不可笑?”
贺龄松面上难堪到了极点,偏生只能低头忍耐。
“行了,孤原本以为你们是郎情妾意,是孤拆散了你们。”
“没想到,三小姐居然不喜欢你,贺侍卫,你这么为她着想,她可曾看过你半眼?”
贺龄松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李徽毓见他又变得沉默,倒是没继续刺激他,转身就叫李福林进来。
“把墨块扫一下,顺便将坏掉的墨折算成银子,扣在贺侍卫头上。”
“孤决不允许有人毁坏孤的东西,哪怕只是一块墨。”
说完,李徽毓挥袖往外走。
贺龄松面色铁青,匍匐磕头,“属下遵命。”
“殿下!”
青鸾连忙站起,都没来得及整理已经沾了尘土的裙摆,就冲出门,抓住李徽毓的衣袖。
“殿下,今日我是诚心来道歉悔过的,不管殿下信不信,我都愿意接受任何结果。”
“但殿下若是将我赶走,我绝不会同意。”
她倔强地扬起脖子,试图与男人的视线平齐。
前世他们地位不平等,如今,他们也是。
青鸾想尽力改变这个结局。
她不觉得自己比嫡姐差在哪里,只是那层身份碍了她的计划罢了。
贺龄松眼看着少女冲出去的身影,看着曾经喜欢的少女竟然用这么卑微的态度对着另外的男人,他心里极度复杂。
曾经明媚的少女,终究还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变了。
就算他不想承认,也不得不相信,自己一直活在过去。
是啊,他怎么能天真地觉得太子妃让她进东宫是来享福的?
许丞相的为人他还不知道么?
青鸾进东宫到底是为了什么?
难怪他一直找她,她都不回应。
难怪他要求婚的事传达过去,她也无动于衷。
原来她早就放弃了自己。
贺龄松一颗心几乎要碎了,可偏生他不能再多说一句,甚至不敢落泪,以免被李总管发现。
他在东宫是个侍卫,虽然被太子器重,可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奴才。
三皇子的人,都说他是太子的走狗。
她也这么看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