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回春琼浆
楚云王后低头给白石剥桔子,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,只顾着手中的桔子。楚云的指甲用红花染成了鲜艳的颜色,那长而尖的指甲嵌入桔子皮里,将桔皮反抠住,一片一片剥下来。
楚云是那么认真,小心翼翼,好似手中的不是桔子,而是她的爱人一般。很快,一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桔子被送到了白石面前。
看着那桔子,白石觉得那是自己——已经被楚云掌控在手中。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失去控制的?
见白石半天没有动作,楚云收回桔子,剥开一瓣,塞进自己的嘴巴里,她的嘴唇涂着胭脂,却掩盖不住堆积在一起的褶皱。
“很甜的,你不吃么?”
白石被楚云这似是愚弄的表情激怒,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!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该累了,这天下,你坐够了。”
“你以为,”白石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,“以你庄家就能坐稳这天下?”
楚云坦然摇头,轻笑一声,“可是你也坐不稳了。外使们闹得厉害,你想把外使的权力收回来跟我们庄家抗衡,以为外使会就这样任你摆布?”
白石闭上了眼睛,无力再与楚云争辩。他说的没错儿,三股势力中,自己是实权最弱的那一方,本想借着此番针对外使的机会,连带武力压迫加上重额收买将他们收复回来与自己一同对付庄家,可就凭自己现在的身体,已经是痴人说梦。
连白隐都为了逃避这场纷争而躲得远远的,白石再无可以依靠的人了。
“但是,这个天下总有人能坐稳。泽儿就是最好的选择,他表面是你白石的骨血,暗地里还是我们庄家的子嗣,他来坐这个天下,于情于理都是最名正言顺的。”
让白泽坐上皇位,看来是最好的选择,可白石心中清楚,白泽并不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人,若是将皇位传给他,自己就只能任庄家摆布。
楚云王后对自己的如意算盘很是得意,“现在只等你交出皇位,给你自己一个善始善终,若你不想最后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莫要再痴心妄想能将那白隐推上王位,这天下不是他那登徒子能掌控于掌中的,你为了给个死人一个交代,难道连自己的余生都要抛出去以卵击石么?”
白石强撑着从病榻上支起身子,怒视着楚云王后,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,作为一个王,哪怕只是一个习惯王位的傀儡,白石无法忍受他人如此撼动自己的威严,咆哮着怒吼,“你给我出去!”
“好罢,”楚云倒是听话的紧,双眼含笑,“你最好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,不只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白隐。”
“滚!”
楚云王后耸耸肩膀,不与白石这个不管是从身体还是命运上都病入膏肓的人一般计较,她帮白石从外面关上门,这便一步三摇往自己的寝宫去,想到那两只美味的“鸟儿”,楚云的脸上就如少女一般泛起红晕。
这近几日来的身体不适,引来庄丞相和白泽对楚云王后无微不至的照顾,然而他们却不知,这种体贴入微在楚云王后眼中看来颇为累赘,着实阻挠了她与那两只鸟儿的交——欢。
虽然已经年近半百,可楚云王后的身体里好像有只不知疲惫的野兽,欲望如高山泉水一般源源不断。
趁着夜色匆匆,楚云王后只消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云香殿。
“王后娘娘,浴汤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“不必,”楚云王后一摆手,“本宫累了,你们都退下罢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赶走众人,楚云王后急不可耐地来到云香殿花园中的三层小阁,那微弱的灯火仿佛就在等待着她,还不等楚云来到楼上,两个少年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下来。
“王后娘娘!听说近日王后娘娘凤体欠安,可是急死人家了,可没有娘娘允许又不敢跨下这小楼一步,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。急得弟弟嘴上起了一串燎泡!”
“就是!哥哥连做梦都喊着娘娘的名字,夜里醒来好几次呢!”
听着两人的关切之语,楚云王后笑得合不拢嘴,“好了好了,本宫这不是刚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们了么。”
两人搀着楚云来到小楼上,灭了那普通的红烛后,燃起一直散着幽光的蓝色蜡烛,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种来自异域的奇香。
只是闻到那香味,楚云便觉得心痒难耐,身体酥麻瘫软地倒在了两个少年的怀中。
那材质与楚云王后所用相同的锦被,雕着金凤的床柱,大团牡丹图案的绣枕,无处不彰显着楚云对两人的宠爱,而喉咙那无法克制的申吟让楚云觉得这份宠爱实在是当之无愧。
窗外,秋雨淅沥沥飘落,窗内,却是春光旖旎柔情无限。
楚云大口喘息,指甲都嵌入那少年的手臂,少年的嗔声让楚云更加兴奋,她全身紧绷,似是被托上天穹,发出了最后声嘶力竭一声之后,楚云的身体才绵软下来,如同落入柔软酣甜的云朵之中。
“娘娘,”少年伏在楚云身边,像只乖顺的小猫,“可否满意?”
“唔……”楚云闭着眼睛,似乎还在回味那尚未消弭的极乐,“满意,满意……还是你们两个最会侍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