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强烈的落差感充盈着她的全身。
事到如今,她也明白了,这孙子是在跟她玩心理战呢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返俭难。她尝过甜头了,要是再回到这个地方继续受折磨,那痛苦将会加剧。
好一个攻心计。
可惜,被她识破了。
这些年来陈绾芸受过的苦哪里是一件破衣服和几盘菜就能抹掉的,破元阁的人都如此天真。
天真就算了,她还要陪着他们演下去,累啊。
也不知道苏遇和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,一定要活着见到他们。
带着这样的祈愿,陈绾芸硬生生又撑过十二天。
这十二天没有前三天那么难熬,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受。
许是习惯了疼痛,她都忘记了喊疼。
小刀扎进指尖的时候,她只是觉得那红色有些刺眼。
逐渐地,陈绾芸觉得眼皮越来越重,实在是支撑不住了,便任由其闭上,不再去想,不再去听。
除去一切杂念,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梦里,她回到了那一望无际的沙漠,撒野奔跑,无拘无束。
她见到了那被黄沙常年侵蚀依旧是屹立不倒的断墙,见到了顽强绽放的仙人掌花,见到了……见到了……哥哥!
半梦半醒间,陈绾芸死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喊叫声,而后猛地从原地想要坐起来,随后传来的是全身的疼痛。
“嘶……”
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醒了?来喝药吧。”
孙湛端着药出现在陈绾芸的视野中,她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。
看来这些人是瞧着自己真的快要被玩死了,这才把她从刑房里弄出来躺在这的**。
被递进的药碗中传出阵阵药苦味,陈绾芸厌恶地转头。
喝药,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孙湛见她不愿意喝药,也没有放弃的意思,依旧是端着药碗随着她的脑袋移动。
最后,没耐心了:“来人,把她给我按着喂药。”
吱呀一声门外走进来四个婢女。强制,那便意味着身上的伤口会破开,陈绾芸能感受到那些伤口都被包扎或者上过药,不想再次被扯开,也就放弃了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