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,他也叫几年的奶奶,他心真是石头做的吗?
姜素咽下喉咙的酸楚,嘴角挤出弧度:“这段时间确是太忙了,下次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你。”
易奶奶回握她的手,一切尽在无言中。
周斯野将果盘放在小桌子上:“奶奶,吃点水果,补充维c。”
易奶奶点头:“好。”
周斯野看向姜素:“我不打扰你们祖孙聊天,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姜素抿着唇,隐忍着所有情绪。
收回目光,周斯野嘴角含笑道:“奶奶,您休息,我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当病房只剩她们祖孙二人时,易奶奶终于是维持不住表面平和,满脸怜惜的摩挲着姜素手背:“我们小素辛苦了。”
亲人的怜爱,最能激起情感波动,姜素鼻头一酸,眼眶发热,喉咙也是又酸又涨。
姜素摇着头:“奶,我不辛苦,一点也不辛苦。”
易奶奶用她那长着老人斑的手,紧紧握着她:“你的人生,你自己做主,你爸的事,不要去求周家。做错事,我们就认罚,要是没错,警察也不会乱抓人。我们要相信法律。”
奶奶的掌心干燥且温暖,姜素用劲全力地回握住。
看着奶奶的满头银发,几天不见,又要多了几条皱纹,多了几块老年斑的脸,姜素满心酸涩,嘴角挤出一抹安抚的弧度: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
可是奶啊,法律也并不是全然公平的,有些人,他是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的。
姜素在病房一直陪着她奶睡过去,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医院楼下。
周斯野就站在门口等着她,见人来,他踩灭烟蒂,朝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姜素盯着他这只以前自己趋之若鹜的手掌,心里不再向往,只剩麻木。
抬眸,看着逆光而站的周斯野,他也不再是自己记忆中为她劈壁凿光的救赎。
如今的他,姜素只觉得面目可憎。
她抬起手臂,巴掌就朝他脸上甩过去。
有些事,有一没有二。
姜素并没成功发泄,手掌都没靠近,就被周斯野钳住了手腕。她随即甩出另一只手,很不幸,再次被截胡。
她**着手腕,满含愤怒地瞪着周斯野:“你不是人!”
周斯野轻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她的脉搏,就好似在摸着她的命门,“那你可能对畜生的定义还是太高了。”
说实话,他都还没开始发力。
姜素憋红着一张脸,黑眸被水雾打湿,周斯野叹口气,替她擦眼泪:“哭什么?”
“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家,不都皆大欢喜?”
姜素侧头别开他的碰触,厌恶道:“别碰我!你让我恶心!”
与他的接触,已经不再是鱼儿需要水。如今多碰一下,她就浑身难受。
周斯野的手悬在半空,一双眼睛晦暗不明。手掌从她眼前绕过,扣住她后颈,把人摁在跟前。
“姜素,你最好认清什么是现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