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犯?被谁?
福格?莫尔斯基?
楚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。
福格?莫尔斯基,作为人类,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,人类的他会觉得有辱斯文,有失风度。
就算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,他带着满怀植物的生殖器官向他暗示的时候,他都没有那么粗鲁,而是悄悄靠近他的耳垂,问他:
我可以吻你么?
但,暴力的,混乱的,失控的爱与欲望,楚生并不讨厌。
而且现在很明显,它不是人类,它读出来楚生的期待和害怕。
他甚至可以享受这种蛮横的感觉。
舌头扫过它的牙膛,一圈一圈的,尖锐细小的,凶猛异常……他想起他们每天坐在餐桌旁一起吃饭的快乐。
楚生被吓傻了,连叫喊和呼吸都忘记了。
于是它俯下身,像对待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一样轻轻吻上他的嘴唇,渡给他一口湿润的新鲜空气。
楚生又活了过来,紧紧抱住它虚幻的影子。
黑暗要往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里面钻,野兽一样蛮横地□□。人类的理智高高地漂浮在空中,无情地嘲笑沦为高等生物玩具一样的人类,楚生又羞又恼,可又不敢高声对它呵斥,因为他也承认。
这样的自己,并不体面。
它高高举起神鞭,抽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,大海出现一道深深的伤痕,但又忌惮它的责罚,哭泣着向两边奔涌而去。
福格?莫尔斯基裹挟着楚生,投身在海底深处最黑暗的洞窟之中。
楚生猛然惊醒,他捂着眼睛,像是在沙漠里迷路的路人终于找到了绿洲,贪婪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。
他梦到自己被海水淹没了,水,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水灌进他的耳朵,鼻孔和嘴巴里。他被强迫地剥夺人类赖以生存的氧气,为浓雾的主人深深地坠入海底。
终于,他听到了正常的呼吸声。
湿湿凉凉的嘴唇贴在楚生额头的伤口上,他这才发现自己睡着后一直被揽在某人的怀里。
他不敢相信地睁开黑眼睛去看……
两只蓝汪汪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回望着他,那两圈黑色的睫毛就是这片大海黑金色的相框。
“呜……”
楚生被自己的声音掐住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“我爱你啊。”
楚生感受到那又冷又湿的东西,海盐的味道慢慢变淡,变成一股麻麻的甜味,有点劣质,但在他的舌头上非常清晰。
福格?莫尔斯基把一个小小的,透明糖纸叠成的,有尖尖的,锐角的东西塞进楚生手里。
它……
送给楚生一个自己亲手用皱巴巴的塑料糖果纸叠成的千纸鹤。
啊,天呐。
它真的回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