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军中之前的传言,说王妃有孕,而且还是双生之喜。
这会再看崔忌满面春光的模样,莫不是……王妃莫不是已经生了?
赵诚越想越有可能,心中顿时狂喜,有些不敢打扰,轻轻咳了一声。
听到声响,崔忌缓缓将玉佩收好,再抬头时,面上已是平日的死人表情。
“将军,”赵诚有上前一步,将文书放在案上,恭敬禀报。
“周将军派人来报,近日发现西戎斥候活动较往日频繁,且似乎在暗中集结兵力,恐有异动,意图不善。”
崔忌目光一凝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沉声道:“知道了,传令周将军,加派斥候,严密监控西戎动向。
各部加强戒备,未有确凿消息前,不可轻举妄动,时刻做好迎敌准备。”
“是!”赵诚有领命,见崔忌并无其他指示,便行礼退出了大帐。
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崔忌静坐片刻,目光再次扫过案上那沓厚厚的信纸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伸手取过一沓新的信笺,研墨润笔开始伏案书写。
直至夜深,帐外星斗漫天,这才堪堪停下了笔。
面前的信纸也摞起了厚厚一叠,他仔细地将信纸叠好,装入一个更大的信封中。
随后,又从案几下的一个锁着的木匣里,取出一大沓银票,小心地夹在信纸中。
动作间,眼前似乎浮现出信中那人吃蜜渍梅子的模样,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他抬手招了招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中。
崔忌将封好的信件递过去,暗卫双手接过信件贴身藏好,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帐外的夜色之中。
崔忌独自坐在帐内,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他望着摇曳的灯火,目光似乎穿透了帐篷,越过了千山万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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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戈刚用完午饭,正由小妾们伺候着漱了口,准备歪在榻上小憩片刻。
无峰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低声道:“他们朝那屋子去了,看样子像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程戈闻言,眼皮微微一抬,倦意瞬间消散。
他如今虽然荣升斧头帮四当家,但是每日就混吃等死,一点核心业务都没接触到。
这会听见他们要搞事,程戈连忙催促道:“快推我过去。”
无峰推着轮椅,来到聚义厅后一处僻静的房舍前。
门口守着两名白眉的心腹,面色冷硬。程戈的轮椅刚到门口,果然被人伸臂拦下。
“四当家,留步。三位当家正在里面商议要事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其中一人语气还算恭敬,但动作却毫无通融之意。
程戈坐在轮椅上,仰头看了那人一眼,面色倏地一暗,眸光带着几分凌厉。
那拦路的汉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震得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这时,房内的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,雷彪粗犷的嗓音响起: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伴随着脚步声,雷彪、白眉和熊猛三人从内间走了出来。();